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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去疗养院看望久病的爷爷奶奶. 去年因为两位老人家一起生病,家里实在没办法照顾,拜托很多关系,最后才找到这家照顾周到的疗养院.每次打电话询问老人状况的时候,家里人都说他们过的还很开心.每天生活很规律,都有健康检查医疗诊断,照顾也挺体贴的.
回来的时候还是不放心过去看看爷爷奶奶.我从下都是在他们照顾下长大的.虽然是个女生,小时候却淘气的不输给男生.
记得我小学时候,爷爷是很喜欢去钓鱼,虽然不是每次都能钓到多少鱼,但是看他兴冲冲的准备鱼饵,自己烙个饼,灌瓶开水,拿了小马栅背上钓杆开心的骑车出去,我想有没有钓倒鱼并不重要,可能更快乐的是钓鱼的过程吧?回来的时候多多少少都有那么一些小鱼,一两寸长.然后奶奶就叫我去把鱼洗出来,要给爷爷做个下酒的小菜.那时候也是我最快乐的时候,因为炸好的小鱼在没上桌前,基本就被我先掠夺尽半,奶奶就会半责怪的说:"这孩子,你都吃了,你爷爷拿什么下酒啊".爷爷每次都没怪过我,每次都是满脸的笑容,"吃吧,都吃了吧",我一般属于得势的那一方,所以,吃的人开心,笑的人也开心.
爷爷因为喜欢喝小酒,酒不多,每餐一小杯.每次爷爷喝酒的时候都是笑着,从他脸上我可以看到一种满足的笑容,仿佛生活因为每餐有这么个小酒就够了.家里隔辈的孩子只有我一个是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的,所以爷爷也是最喜欢和我说说他小时候的故事.对我来说那些都是有点传奇色彩的,是我在那个年纪用想都感觉如神话一样没办法理解的.偶尔爷爷说到伤心的地方会擦擦眼角的泪水.我也在一旁陪着难过.
奶奶在家里是最繁忙的.印象里,有那么段时间她常去某个地方那一堆的布,棉花什么的材料回来,最后做成手套,再带我一起送回去.奶奶在居委会上班的时候,最喜欢和其他老奶奶炫耀我,每次去居委会找奶奶的时候,因为一屋子老人,一般都要周奶奶,张奶奶,王奶奶.......叫上一番之后,才能坐下来.我却不象同去的男生那么守规矩,每次去了,都是直接:奶奶们好,走的时候也一起奶奶们再见.那个时候,全屋的奶奶都是被我搞笑的表情逗的很开心.奶奶也是笑的合不拢嘴"快回去吧".......
大了,家搬了,逐渐逐渐的,小院拆了,院里那棵高高的香椿树曾经在废墟里站了一段时间,取其代之的是对我不再有任何意义的或高楼大厦或花园草坪........童年的回忆,如同那时夏天夜晚满天数不清的繁星一样,在这若大的北京城中,再也不见了,不再了......
人还在想的时候,我已经走进了这么一个如此的干净,整洁,种了很多树木花草的疗养院.于我,这是别人的地方,或者电影电视里会看到的地方吧?
转进走廊旁平房的楼道里,我顿时感觉无语形容的悲哀.那些老人和我没任何关系,他们或坐,或站,在这样的午饭时间,偶尔看见几个年纪大的,由护士喂饭,一小口慢慢,慢慢的,还感觉没办法下咽.想到这其中就有自己的爷爷奶奶的时候,眼泪已经就要冲出来了.不过,等下见到他们的时候,我还是不可以哭的.
奶奶因为心脏和腿都不太好,一直不太方便走路,最近这一年头脑也退化很多了,很多记忆都不大好了.见到她的时候,奶奶一看到我,就笑的特别灿烂,一下就拉住了我的手,去年她的状况比这要糟糕不知道多少."侄媳妇,你来啦".......奶奶高兴的笑着,我也笑了,这时候可以迎合着的,可能只有我的笑吧.一同坐在床边的还有爷爷.我转过去和爷爷说"我来看您了,我是谁啊?"想了想,爷爷说,不认识.......我还是笑着,"我是孟楠,来看您了"."哦....孟楠来啦"爷爷马上就拉住我的手,我却一下转过身去,再也不敢看过去了.......
我们也很希望爷爷奶奶都在家里住,但是却没办法同时照顾两个病人,想不到子孙满堂,却要在疗养院渡此余生.爷爷一直和我说疗养院照顾的好,每天吃的都好.奶奶则把我送她的琉璃戴好以后藏在衣服里面,临走的时候,照顾的阿姨要我们一定要摘下来带走,奶奶非常不情愿,无奈,委屈,不舍......疗养院不可以放对病人有危险的,也怕这些老小孩之间互相比较谁戴了什么,所以,最后我还是帮奶奶摘下来,说帮她在家里收好,等好了,回家再戴.其实不管是我,还是她,都非常非常清楚,不一定能回的了家......
我很想照下那些我看到的,可是,我却不忍拿出相机.我只在要出门的时候,回望一下吧.某天,我也会老,会病,会颤抖着手,吃饭的时候可能会不由自主的掉了一些饭.也许,我还没有办法住到这样一个整洁照顾周到的疗养院,余生若在此,你会有何感想?
大了,我不再是祖国的花朵,我家有个小魔鬼年纪的花朵等着我细心呵护.我没成为祖国的栋梁之材,只沉迷在手工爱好中没办法自拔.小时候最梦想当个老师,那么伟大的一个职业,在有朋友做了老师以后才看到里面有那么多的无奈.
生活不会总是阳光明媚的,即便在着马上就迎接春天的北京,却还是有着很多忽然失业,亦或是奔波半年多却依旧工作没着落的.还是有那么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业的,再或今天虽然很好,却不知道明天的.....可能我们会一直伦陷在这样的泥潭中没办法自拔.
回家的路上,看见个花市,随便进去晃了一下,看到一小盆郁郁葱葱的龙尾草,之前我是管它叫野草的.想到带回北京的那两个玻璃吊盆,买了下来.喜水的小草,喷上点水雾,每片细小的枝叶借由水份的滋润,格外的鲜活起来.
余生啊,若可以继续做着我喜欢的小皮子,有着你们这些朋友一起,或酒或茶,每年依旧过着17岁的生日,望望这样有生气的小植物,也是另外一种美丽.无论将来,无论可能,无论种种,我知道,只要我可以做点小皮子,我会是最快乐的,只要可以看看这样葱葱的绿色,滴着水的鲜活,偶尔看到我家那以后会长大的小魔鬼,我一定会是幸福的.
余生苦短,但愿能为自己梦想再多做点什么.........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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