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Christopher Cullen 以下是文章部份:
我可以感受到车子发出的低沉的吼叫,两个车轮将我和地面联系在一起。我可以听到气流拍打我头盔的声音。我的感觉变得越来越灵敏,越来越强烈,越来越...生动。我感到非常的满足,除了一件事情:一个陌生人在我刚才停下来喝咖啡的时候问了我一个问题。
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骑车?为什么要冒这个险?”
当时,我用我通常的说法回答了他。“MSF(Motorcycle Safety Foundation,指参加过国美国摩托车安全协会的安全驾驶培训),全部的保护装备,保守的驾驶方式,等等...” 但是事实是,驾驶摩托是在冒险。是的,你可以把这个冒险的程度最小化,但是,这还是在冒险。并且你不应该过分的轻视这个风险。
于是我大声的问自己。声音在我头盔里面回响,在我的脑海里面回响。为什么?你为什么要做这样冒险的事情?你有妻子和两个孩子,你有那么多的朋友...为什么要冒险?我的脑子里面一片空白,没有自卫式的说辞,我有点茫然不知所措。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,然后很多的理由闪现出来。
我只需要一个理由。
在我10岁那年,我妈妈遇见了一个叫Jesse的男人(后来成为我的继父)。我从小就没有父亲,所以见到他会感到不自在,但是依然喜欢他象对一个成年小伙子那样对待我。我是一个瘦小,难看的孩子,在学校里面也经常遭受欺负。他帮我忘掉了一部分的不愉快。
Jesse和我妈妈在周六下午有个约会,他问我是否愿意一起去。我当然回答愿意,然后我们三个就钻进他那辆破旧的皮卡出发了。我们在沉默中走了大约半小时,然后在小镇边上一块开阔的土地上停了下来。我跳下车,注意到Jesse拉开了车后面的油布,下面是一辆mini摩托。他和妈妈相视而笑,我才知道这原来是预先安排好的。他把摩托弄下车推向我。红色的。没有说一句话,我就坐了上去。他问我以前是否开过,我回答说“没有”,我想这样回答可能会失去驾驶它的机会。他却只是笑了笑,从车里拿出一个头盔,交给我说,“那你最好戴上这个”。
我戴上头盔,Jesse告诉我在他拉启动机的时候稳住车子。车子一下就启动了。发动机听上去也许象一台割草机,但是对我来说,这声音很神奇,就像间谍片中的喷气发动机发出的声音。Jesse简单的教了我一下,然后看着我的眼睛,问我是否准备好了。我咧嘴笑了笑。Jesse站在我的身后,手搭在我的肩上。我慢慢的转动油门感到车子开始向前移动。Jesse跟着我跑了几步(直到我有勇气把脚放到脚踏上),然后放开了手。
自由是一个被过度使用的词。它被公司和政治家大加利用。我们还可以在T-shirt,内衣和纹身上看见它。但是自由这个词,这种感觉,它是真实存在的,可能很多人根本没有去理解它的机会。
那一天,在小镇边上的一块空地上,我感受到了自由。我从学校的欺负中获得了释放,从迷失中获得了释放,从过度自怜和缺少自信中获得了释放。当我转动油门的时候...我自由了。我找到了自我的感觉。我突然从另一个更广的方面理解了这个词的含义,我彻底的感激我生命中所拥有的东西,甚至直到今天。
于是,30年后的今天,这是我的回答:
“因为这就是我的一部分。这就是我驾驶摩托的原因。”
声音在我的头盔里回响,我转动油门...在那一刻,我自由了。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