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帖最后由 千年寒妖 于 2010-9-21 15:56 编辑
2008年5月8日星期五:小雨转阴 早上,小九儿跑掉的歌声把我从周公身边拉了回来,头疼欲裂,全身酸痛的不想睁眼。 吃了止痛片,我揉着太阳穴对小九儿说:亲爱的,我发誓再也不喝了,难受死了。 小九二哈哈大笑,之后什么也没说继续哼着我听不懂的调子。 我又问小九儿:你怎么认识师傅的? 小九儿说:喝酒啊。 啊?我晕,难道你的冠军是喝酒喝出来的啊?靠。。。。。。 小九儿看着我怪异的表情,搂着我笑弯了腰。 吃过早饭,还是师傅开车带我们去赛车场。在路上,我们几个疯丫头和野小子,又是唱歌,又是贫嘴,吵得师傅直挠头,哈哈。 就在这时,刺耳的紧急刹车声之后又听到一声巨响,坐在前排的胡照能师兄惊叫了一声,我们急忙往窗外看,一个人已经躺在了血泊之中,撞烂的自行车和一辆白色面包车静伫在离我们几米远的地方。我们几个都惊呆了,师傅并没有停车,冷静的继续前行,我们还没有意识到什么情况,忽然那辆肇事的白色面包车突然启动,绕过倒在血泊之中的那个人飞奔向前。 师傅立刻拿出手机,交给能哥并拨通了122,告诉警察出事的地点和肇事车辆的车牌号码。这个时候,那辆白色面包车已经消失在我们的视线内了。车厢里一片寂静,每个人都不知道在想什么。 “师傅,为什么不停车救人?”遇到意外,我比任何人的敏感度都高好几倍。 “你们要去比赛。”师傅回答时,面无表情的盯着前面。 “难道救人不重要吗?”我有点生气师傅的无情。 “没看到那个人,脚上的鞋子已经没有了吗?”师傅还是没有表情,并没有感受到我语气里的不高兴,“鞋子没有了,被甩没了,说明这个人没得救了,我们留下来也只是浪费时间,而且,我们该做的都已经做了,这里是三水,不是北京。”师傅说完,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,继续赶路。 师傅的话我不是很懂,但我能感受到一个经历沧桑的小老头。对现今社会的不满,但又不得不为之低头,这一路,寂静代替了所有语言。 到了赛车场,发现赛道很湿,可能是昨晚下过雨吧,对于跑雨道我没有概念,小妹皱着眉头说紧张,小九儿却兴奋的又叫又跳,搞得我一头雾水。 今天师傅和师兄不再带着我们跑路线了,我们开始自己的练车。 两天的练习,已经让我对比赛,赛道还有赛车,有了一定的了解,反挡也已经熟悉,慢慢的开始自己找感觉。 师傅说,赛道有水会很滑,所以,前刹和后刹要配合好,压弯的时候,重心也不要太过偏离,多说无益,只能靠自己体验了。 开始还是很紧张,小心翼翼的“走”过每个弯道。为什么说走呢?呵呵,基本和推过弯道速度差不多啦!哈哈! 这两天练车,虽然我没有摔车,但大家摔车的却很多,今天赛道有水,摔车的更多,什么姿势都有,什么程度也都有,严重的把脚刹都摔没了,看的我也是心有余悸。 快到中午了,太阳出来了,地面也渐渐干燥了起来。我也已经进入了状态,一圈一圈得找感觉,师傅也下场地指导我们。除了我和几名学员是新手之外,很多选手都是赛道的老将了,他们也很快的进入了状态,开始发挥自己的实力。 在一个掉头弯道,我刚伸出膝盖准备降低重心过弯,后面一个车手在我内道超车,我的后车轮压到了他的脚踏。就这样,我们手拉手,肩并肩的一起滑出了赛道,滚到了草地上,他很老练的爬起来,扶起车,点着火,重新回到赛道。而我却因为经验不足,没有人车分离,被车压在了下面,本来有惊无险,我庆幸没有受伤,还体验了一把摔车的感觉。突然小腿传来了一阵剧痛,条件反射的我一脚踹开了压在腿上的赛车。 查看疼痛的根由,原来是排气管的热度烫伤了我,正好在膝盖后方的位置,也巧,赛车服在那个位置没有皮质,是用一块弹力布料连接关节打弯处,旁边绿色的皮质地方都被烫成了白色的一条痕迹。 我一瘸一拐的把赛车推回维修站,脱下赛车服才看到除了青紫的瘀斑外,并没有破溃,幸好有赛车服,要不然,我这条小腿就被烫熟了,哈哈!摔车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嘛! 玩笑归玩笑,但是对弯道还是产生了恐惧,状态一下子跌到了谷底,今天是培训的最后一天了,下午就要进行考核,如果成绩不好,摩协是不会允许我参加比赛的。 越是紧张就越是不在状态,脑海里总是出现早上发生的一幕,心里总是在想,这个弯道我不会也像他那样摔出去吧?这个车不会把我撞飞吧?。。。。。。 连续摔了几次之后,师傅中止了我的练车。 下午考核之后,摩协通知我,虽然我的成绩通过考核,但是为了我的安全,不赞成我跑打挡车,如果我想继续参加比赛的话,可以允许我参加踏板组的比赛。 啊?踏板?我根本没骑过踏板车啊!天啊!!!! 没办法,为了能参加比赛,我只能参加踏板组的比赛了。 看着师兄们谈笑风声的收拾东西,好像大家已经忘记了早上发生的事。小九儿和小妹一直陪在我身边,看出了我的低靡,使劲逗我开心,可我就是笑不出来,沉默了一会儿,小九儿突然一拍我肩膀,“悠悠,我和小妹都陪你跑踏板,其实踏板车比打挡车更好玩!” 啊?。。。我实在没有想出她会做出这样的决定。 “对啊,师傅也要我跑踏板车,我也陪你。”小妹也用力的点头。 小妹是越南的混血,在广西长大,很小就跟着师傅,大大的眼睛透出一种坚强,倔强和不服输的毅力,别看这小妮子年纪不大,心里的准主意可多着呢。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她俩已经跑去报名了,我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形容我当时的感觉。其实,我并不是因为没有能参加打挡车的比赛才这样低靡的。在北京乃至全国的摩托车圈子里,很多人都知道我的名字,也没有什么大排量的机车是我不敢玩的。本以为自己也挺牛逼的了,没想到一个区区125CC排量的小赛车就把我难住了,这才明白,原来自己并不怎么样。好强是我的天性,挑战是我的习惯,驾驭大排量摩托车就像驯服各种野马,刺激又有成就感,可被这么一只小野兔打败实在太没面子。 回去的路上,经过早上出事的地方,已经被打扫干净,但路面上还是可以看出斑斑血迹和深深的刹车痕迹。 晚上师傅表扬我,在最后关头发挥得还不错,通过了考核。但我心里还是不舒服,我知道师傅也在安慰我,自己跑成什么样子自己心里最清楚。 小九儿拿着酒杯给我倒满了酒,:“YOYO,别灰心,你第一次跑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,要想跑的好,有什么问题尽管问。”说完用眼神瞥向师傅。 我站起来端着酒杯,但却说不出话来,急得小九儿直跺脚。我明白她的意思,可我想说的,想问的话太多了,我吭吭唧唧的半天没一句整话,把我自己也急得够呛。算了,我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,拿着空杯子,还是没说出话来。 师傅笑了,芳姐笑了,小九儿小妹还有师兄们都笑了,我挠了挠脑袋也跟着笑了。。。 师傅笑着说:明天,男孩们都好好跑,女孩们都好好玩啊。哈哈。 之后,师傅喝多了,芳姐喝多了,小九儿小妹还有师兄们都喝多了,我也跟着喝多了。。。我又喝多了,哈哈。。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