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昌平村庄开装铁门栅栏实行封闭管理(图)2010年08月12日03:59新京报傅沙沙我要评论(165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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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日,昌平区史各庄村,村口、沿街正在安装铁栅栏。本报记者 杨杰 摄 本报讯 (记者傅沙沙) 继上月宣布将对首批44个村庄实施封闭管理后,昨日,昌平区位于京藏高速(原八达岭高速)旁的村庄已开始兴建封闭管理设施。史各庄村有望在9月中旬正式实施社区化管理。
多个村庄开装铁栅栏
京藏高速公路进京方向沿途,有4个村庄被昌平区纳入首批封闭管理的范围,包括史各庄村、东半壁店村、西半壁店村和定福皇庄村。
昨日,一周前还很安静的史各庄村外已开始施工。村口,三四名工人正焊接推拉式的铁门。村子周边每隔2米就竖起一根铁柱,准备安装高2米多的铁栅栏,治安岗亭也陆续运抵。施工人员表示,月内可完成“围村”。而偏北一些的定福皇庄村沿高速的出入门和铁栅栏已基本建成。
三村将联合封闭管理
村民们介绍,封闭管理正式实施后,村民和流动人口都将凭证进出村庄,离村时退证领回10元押金。
史各庄村党支部书记陈永明表示,该村封闭管理有望在9月中旬启动实施,未来24小时值守的安保力量都由区、镇安排。此外,村里还在加装摄像头。
陈永明介绍,由于与东半壁店村、西半壁店村紧紧挨着,且史各庄村是前往八达岭高速的必经之路,因此三个村将打通进行联合封闭管理。
■ 反应
租户:不想住在新唐家岭
由于附近的唐家岭等多个旧村改造,大量新租户涌入史各庄村。村委会称,今年该村流动人口较去年翻了一倍。
昨日,史各庄受访村民和流动人口均表示支持封闭管理,“村里每天进出上万人,很不安全。”家住村口的张女士希望保安尽快上岗,而租户小杜希望“封村”能挡住新增流动人口,“我不想住在新唐家岭”。
陈永明称,村里封闭管理后,不会拒绝流动人口。
村民:封闭不利出租房屋
从治安角度考虑,史各庄很多村民赞同封闭管理,但他们又担心,封闭管理会影响租房生意。房东胡女士说,现在只要把出租信息往家门口一挂,租户就上门直接看房,但封村后,自己只能将出租信息挂到村口或发到网上。遇到短期租户,估计办证更麻烦。
对此,陈永明表示,即便是签短期租房合同的流动人口也可以办出入证。
建围墙、安街门,封闭不常用的路口,人员和车辆持证出入……北京市昌平区将在100个村庄实施“社区化管理”,推广大兴区的经验,首批44个试点村庄会在下月启动。…[详细]
据悉,不仅昌平区,北京将在全市推广“大兴模式”。…[详细]
什么是“大兴模式”呢?就是把“封村”常态化,并且披上一袭华丽的外衣——由“封闭式管理”包装为“社区化管理”。…[详细]
在“大兴模式”中,村民的意愿得到了部分尊重,但是如果这种模式被强力推广开来,那么将严重放大“封村”的错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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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“封村”路线图
“封村”的滥觞由来已久
北京的很多村庄对“封村”并不陌生。2003年“非典”期间,各个村庄普遍实行封闭管理,禁止外村人进入。北京奥运会期间,以及建国60周年期间,也实行过短暂的封闭管理。 不过,此前的“封村”属于应急行为,既没有形成制度,装备也很原始,与当下的“封村”不可同日而语: “最初是拉根绳子,奥运时是根棍子,现在是治安亭子”。
严峻的治安问题,是实行“封村”的契机
“其实,我们自己也早就想‘封村’管理了。这下倒好,镇上给我们村省了钱。”老三余村村主任说,对于自己村里的治安状况,无论是当地人还是外来人都不满意。 按照公安部门的规定,“封村”设备由镇上出资,但人防需要村里解决,村庄专职防范力量由两部分构成:巡防队和流动人口管理员,巡防队按照实有人口2.5‰,流动人口管理员按照流动人口5‰的比例配给。 与老三余村相隔不远的大生庄,是“封村”的先行者和标兵,早在2006年就已经“建围墙、设街门”,当地政府不吝扶持,社会治理的成效显著。这个“先进典型”的示范作用,也是相关部门大力推行“封村”的底气所在。 此外,相关人员也坦承附近是上访者聚集地,并表示不欢迎他们。 …[详细]
“大兴模式”:在质疑声中实现“理论创新”
4月25日,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在老三余村举行“村庄封闭式管理模式推广会”,该局副局长左宝栓介绍,继今年3月金星派出所辖区村庄率先试点,大兴区92个外来人口“倒挂村”将在年底前推行该模式。 不过,由此引发的舆论关注和争议也令主政者始料不及。 4月29日,大兴区政府、大兴区综治办、大兴公安分局等部门为此联合召开新闻发布会回应,称该措施是“社区化管理”,且是经过村民组织自主选择,“封闭”程度亦可具体选择。
面向全市推广
“大兴模式”得到了领导的“充分肯定”,被认为是破解城市管理难题的积极的探索和尝试,并取得了四大成效:一是创新管理模式,提高了村庄管理水平;二是采取多种措施,大大降低了发案率,提高了社会治安水平;三是有效改善了村庄环境;四是群众的安全感和满意度大幅提高。 “大兴区探索的村庄社区化管理经验,今后要在全市大力推广。” …[详细]
破解“封村”的噱头——“社区化管理”
农村“社区化管理”并不新鲜,但强调的是社区化服务
2008年,北京市怀柔区即宣称“全面推行农村社区化管理”,全力构建区、镇乡(街道)、村(社区)三级社会管理服务网络,实行敞开式办公,开设医疗、就业、社保等公共服务。 …[详细]当然,怀柔区的做法也并非什么创举,全国各地开展此类试点的地方不计其数,有的还有规定了硬件标准,比如宣传栏、公示栏、卫生服务站、图书室、老年活动中心等等。
假“社区化管理”之名“封村”,偷换了概念
所谓“社区化管理”,是一个系统的工程,需要规范机构设置,建立综合服务站,统一承办社会保障工作,如养老保障、最低生活保障、新型合作医疗等。要按照标准的运作模式,开展社区物业管理,净化、美化、绿化社区环境。此外,还要有其他便民服务,如文化、健身等等。 如果仅仅看中了小区的封闭化环境,从而宣称“社区化管理”,那么,其他实行封闭管理的地方多的是,如各级政府机关,是不是也可以更进一步,干脆说仿效了他们,实行了“大院式管理”?
在农村实施“社区化管理”,不一定是进步
不少人认为既然城市的小区可以进行封闭管理,村庄也应该同样可进行封闭管理,这是一个重大误解。小区是私人产权的集合,而村庄承载着相当大的“公共空间”属性,是村民们生活、生产、议事的公共领域。 并不能因为小区可以封闭就类推到村庄可以封闭,对于农村而言,所谓“社区化管理”,应该是公共服务方面的加法而不是减法,不能以剥夺村民的自治和自由权利为代价来加强管理。 尤其需要指出的是,在法律上讲,农村是一个自治体,有基层的直接选举权,而社区没有,从这方面而言,农村是有其优越性的。另外,有的地方借“社区化管理”来剥取农村土地,这种作法需要高度警惕。
所谓“推广”,就是放大“封村”的错误
“封村”至少应该由村民自主决定
“封村”是涉及全村人利益的大事,首先应该按照村民自治的相关程序,召开村民大会,通过充分讨论,民主抉择,最终达成共识。 如果这是大多数村民的真实意愿,并且经过了他们的自主表达,由村委会出面协调进行,那么还算情有可原。 显然,大兴方面也是明白这一点的,所以在在新闻稿中强调,不仅尊重了民意,而且在资金调拨方面也符合法定程序。 …[详细]
行政主导下的“封村”,公权力涉嫌越权
事实上,在整个“封村”的决策和实施过程中,行政力量的主导作用非常明显。“你看到那蓝白相间的建筑颜色,就知道是公安部门在主导封闭式管理了。” 谈及如火如荼的“封村”,大兴公安局长陈德宝言语之间满是自豪,可以理解他以此成绩为荣。 但是业内专家并不这么看,北京市人大代表卫爱民表示,首先应该明确划分村民自治和政府的行政管理界限。这个行为是村民自治做出的决定,还是当地政府做出的,如果是当地政府作出的,就有越权的嫌疑。 …[详细]
当“封村”被推广,这种越权就变得赤裸裸
所谓“大兴模式”,一大硬伤就是政府的主导性。正是因为老三余村、大生庄这些“标本”体现出了一定的村民意愿,才没有被过多诟病。 如今,不研究具体情况,不进行具体分析,主观划定100个“封村”指标,把“封村”经验大推广,这不仅是赤裸裸的越权行径,也撕破了此前大兴“封村”的民意外衣。
“封村”本身侵犯了公民的自由和权利
“封村”在伦理上、法律上、政治上不具有任何正当性
首先,它预设了外来人口,尤其是那些从事低端服务业的外来人口具有较高的犯罪可能性,这样的预设构成政府对这个群体的身份歧视。 其次,随意设立关口,要求一个公民出示证件证明自己的身份,乃是违法行为,并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要求他人出示证件的。 第三,禁止没有证件的人员进入村庄,侵害该公民的人身自由。 第四,封闭村庄,对村庄实行军事化管理,侵犯所有村民的人身自由。哪怕大多数村民同意这样做,它也侵犯了少数不同意者的人身自由,而法律在这样的情形无疑是站在少数人一边的。 …[详细]
结语:在一个国际化大都市大搞“封村”,太不与国际接轨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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